


1
嗯,你可以把这篇散文当做一篇小说来读。一个人的生活记录,当别人读起来的时候或许就是小说了。今天,我不谈什么文学、哲学,也不专门提及音乐、电影,我想说生活本身,还有人和事。
如果太真实了。会不会一切都只是幻影?
2
广州。在离开广州的头一天晚上,一个人去买了包烟。我不嗜烟。也不嗜酒,早就不需用买醉来糊弄自己了,要也不需要文艺来伪装。会突然有一次抽烟抽到头晕,抽到痛苦,抽到醉。喝酒也是一种痛苦,尤其是在醒来的时候,身体疲惫,头颅沉重,这一切的后果是事先意料到的——我们很多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
后来变得很节制了,不管什么吃喝还是做事。后来变得成熟了。后来变成俗人了。后来变成傻帽了,像这样。
3
火车,我搭了无数次,早就搭得厌烦了。以后有钱了,就可以坐飞机了。
对于这种貌似有目的的奔波,我麻木了。
4
在川大复试研究生入学考试,可以说是一波还要折了三折。
4月3号复试,2号我搭公交车去川大找同学,坐在车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袋子里没有准考证、本科成绩单和一些证书,才想起所有重要的证件都放在一个袋子里,还躺在广州学校的宿舍桌面上,走的的时候忘记拿了,还包括宫崎骏电影作品全集。没准考证,我估计自己是不能复试。中午到了川大,找到了西瓜,然后去了他寝室。直到下午才给老师打通了电话说我没有准考证有身份证什么的也可以复试。
我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去复试,英语口语和专业都没有准备,后来证明即使是准备了也是白准备的。幸好。
2号晚上见到了阳洪,初中同学(也可以说是那时最强有力的学业竞争对手),他和西瓜都是文新院的。阔别7年,晚上6、7点过了去他寝室找他,他出寝室准备去吃晚饭,在走廊上碰见,这种感慨是无法表达出来的。后来在他寝室,他弹起了吉他玩,哼着歌。他问我,你一个人过么。嗯……你现在,两个人?。…………
3号一天都在复试,十分变态的复试经历。关键还是看初试成绩。西哲15个人复试(其中一个是保送生,还有两个川大本校生),结果最后还真的只招了8个人。抽签,我第一个面试,当场被古希腊哲学方向的徐开来教授刷下来,“既然你文学这么好为什么来读哲学,文学和哲学的关系是什么”(这些问题也是我早想到他会问我的)。他推荐我去隔壁的马哲和中哲。
上午还去了马哲用四川话复试的。也去了中哲,中哲的时候也遇到个刁钻的老师,叫我背诵楚辞,说心学和存在主义的异同什么的。中午吃饭的时候中哲那边打电话过来,叫我下午笔试去做中哲的题。于是,我去了。我几乎从来没看过中国哲学的,下午硬着头皮乱答了半页纸,其他人一般答了3、4页纸。在办公室等到6点过,黄老师才宣布中哲的最终结果。不过最后都一样,中哲的人都被录取了,我被安排给潘显一院长名下。也就是等通知书了,可以确定考上了。晚上潘院长在电话里跟我说,其实黄老师也挺喜欢你的。
“如果考上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在一年前我就开始这么说了,而且最后也真的是这样。“那就读咯”,萍儿一直都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读不读。哲学教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至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要怎样一种生活,以后会怎样走。
5
突然有一种自杀的幻想
能否鲜活,侧脸的微笑定格
雪白的胸前
圆润。最后一刻,只想见到你
6
两年前,他仅仅凭几篇博客日志就打动得她流泪。他起了誓。他讲了真实的故事。
他握着她的手。他们在一起了。只有43天。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相互信任。他心中滋生了一种信仰——这或许会成为以后幸福的基石,也可能会成为以后痛苦与忏悔的源头。
他的记忆力是如此地差,过往的很多是都如泡影。但是对于她,每一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
她天生善良。他天生任性。但他一直以来只宠过她一个人。
一直以来,有过人如此地关心过你吗?有过某个人,不介意你的一切吗?
突然变得如此脆弱。炸裂的头,排山倒海的思念。对死亡的渴望和恐惧同时袭来,泪水。
从此以后,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得了他。他说,他在那次跳楼,身体在楼顶,而灵魂已经堕楼。或许后来他会无意伤及他人,这不能怪谁。任何事,任何异性在他心里都没有了分量,除了她。
关于亲眼所见和一些谣言,都是真的,很多人都知晓。
你们要死就早点死,不死就跟老子爬。我们生活在一个无爱的世界。我们生活在一个微小的世界。他甘于微小,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些光芒,他就能活下去。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他和和她又近距离了。他又抱了她。他看见她不整齐的牙齿和微微撅起的小嘴,他想宠一下她。
或许时日不多。世事变迁,我们谁都不能停下脚步。
他经常穿越时间去触摸幻影。从来不认为时间就能改变那些坚毅的东西。容颜异变,世事无常。其实一个人努力地坚守一些东西,让它经得起时间的冲刷,经得起物质和肉体的诱惑,经得起记忆衰退的摩挲,经得起平淡和无聊,时间久了即使它是一种无形的东西也会变成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
如果还可以重来一次,如果还有来生,你会选择怎样呢。感动,细枝末节,请不要让它变得模糊,我要抓住它们。
The Faith,在最痛苦的时候它是微笑的理由,在“幸福”的时候它也是你忏悔的罪魁祸首。
7
后来,我们义无反顾。再后来,我们节节败退。但最后的时刻,还是没有到来。
大家都面目全非了。一群昔日的同学,毕业不到几个月,就已被现实社会同化。我们能看到“钱”的重要性,它没有感情,没有爱情,没有友谊——它是一种公务。
你还能找到谁去闲聊,还能找她谈情?
我们都在演绎着小说故事,自认为这一切的奔波都很有意义。
我想对你说,我宁愿穷一点都要玩得开心。对于现实,毫不屈服,不管是15岁,20岁,30岁,50岁的时候我都要这么说。
但幸福,还是遥不可及。
8
戴上耳麦,听音乐。什么不管了。
9
让我回到小时候生长的地方。
有风景,小鱼儿游,单纯的乡民,市集,田土,矮楼,寺庙,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一条河流。以前很大很大的水库,现在看来是如此地小。山坡重重,坐落着小县城,坐落着小镇,坐落着小乡村。很多野花叫不出名字。看见了一株蒲公英。
每天的公共汽车,有去镇上的,有到简阳县城的,有上成都的。
很多人出去打工了。还有些人还是在老家做生意。小学校长还是校长,年近半百就已头发斑白。赶集,隔一天或者两三天才逢一次场,这是乡镇。简阳城,沱江奔流,下午江边撑着很多大伞,卖刨冰的小贩。人力三轮的车夫敲打着警示的铃铛。我还记得邮政局里的那个戴眼镜的斯文而技术高明的小偷。
自从去年父亲生病进医院(十分严重),出来以后就戒烟戒酒了。回家后看见他抽了四支,每次都是他刚抽完才注意到。缴枪不杀。
10
用一种信仰削减那些俗世生活带来的痛苦。
——请放慢你身体燃烧的速度。